走廊安靜得能聽見電流在燈管里爬行的聲音。

我站着沒，槍口還對着王振。他靠牆坐着，左肩塌下去一塊，右手捂着，從指裡滲出來。地上那把走火的手槍躺在白瓷磚上，擊錘歪着，冒了一縷輕煙。剛才那一聲槍響不是我開的，也不是他打的，是燈管碎片砸中了扳機。這種事在戰場不稀奇——最危險的往往不是瞄準你的槍，而是誰都沒注意的那個角落。

我退了兩步，拉開距離。右舊傷開始脹，像有鐵在裡面慢慢擰。這地方不能久留。我沒再看他一眼，手往衝鋒袋一，把搶來的槍塞進去。金屬着肋骨，涼得很實在。

王振着氣，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靜。他沒死，也不會現在就死。這個人還有用，得活着。我轉朝走廊出口走，腳步着地磚接線，盡量不讓跛腳帶偏重心。

剛邁出三步，腦子裡“咔”一下，像是老式電視突然通電。

視野正中間浮出一塊灰綠界面，邊框帶鋸齒，像被腐蝕過的金屬板。字是那種老終端常用的方塊字，一行一行往上滾：

【系統提示】

【終極任務己激活】

【任務名稱：阻止趙衛國最後的瘋狂】

【任務狀態：未開始】

【倒計時：未啟】

我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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