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前邁了一步，腳底踩碎一片燒紅的鐵皮，火星濺進作戰靴口，燙得小一。

火焰噴還在我手裡，燃料表指針卡在最後兩格。剛才那波緒衝上來的時候，差點把剩下的油全噴空了。現在不能浪費，得算準位置。

左側三個油桶還在燒，但火勢己經開始往甲板下方蔓延。熱浪卷着黑煙往上翻，集裝箱之間的通道正在塌。剛才還能走人的隙，現在連貓都鑽不過去。

我着支撐柱挪，右舊傷發脹，像是有鋼釘從膝蓋進大。十年前植人躺久了，萎得厲害，哪怕打了基因修復，高強度作多了還是扛不住。

可現在沒得選。

我盯着前方主輸油管的閥井蓋——那個圓形金屬蓋子己經被高溫烤得發白，邊緣翹起一道。只要打開它，高油氣噴出來，一點火星就能讓整艘船變火球。

我蹲下，把噴對準油桶泄口。那裡積了一灘黏稠的柴油，正順着甲板坡度往裂裡滲。我輕輕扣扳機，最後一凝膠狀燃料噴出，在空中拉出一條暗紅弧線。

“嗤”地一聲，火舌上油麵。

轟！

可燃氣瞬間點燃，形一片低空火雲，像一張燃燒的網鋪向閥井方向。我抓準時機，甩掉背包，一個翻滾撲到井蓋旁，雙手摳進變形的隙。

金屬燙手，掌心立刻傳來皮焦糊味。

我不撒手，咬牙往上掀。關節咯吱作響，像是要裂開。終於，“哐”一聲，蓋子被掀飛出去，砸在五米外的護欄上彈進海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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