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浪掀翻浮台的瞬間，我整個人被拋向空中。

右舊傷像一銹死的鋼筋卡在關節里，落地時本使不上力。失衡，後背撞上傾斜的鋼板，向邊緣。衝鋒被火燎出幾個，海風吹進來，着皮打。下面是黑的，沒有燈，只有燃燒殘骸掉進海水時發出的“嗤——”聲，像是某種倒計時。

我蜷準備水，耳己經開始，呼吸屏住。就在指尖到海面那一剎，視網前突然跳出一行字：

“戰場重建系統——任務記憶完整度100%。數據同步完。”

字是老式終端那種綠半明方塊字，一個一個往外蹦，不帶聲音，也不閃。就像十年前部隊配發的戰平板開機時的樣子。

然後腦子炸了。

畫面首接切進去，沒有過渡，也沒有預兆。雨下得很大，林深能見度不到十米。我們小隊五個人趴在泥地里，前方三百米是敵方據點，目標是活捉頭目，上級命令用非致命手段控制局面。

我是隊長，下令發麻醉彈。趙衛國站在側翼掩護位，手裡端着改裝過的狙擊槍，槍管連着彈道干擾裝置。他點頭示意準備就緒。

發口令剛出口，他的槍口了一下。

不是抖，也不是後坐力，是主偏轉了三度左右。子彈過干擾邊緣，沒能準發麻醉彈轉向機制。彈偏離預定軌跡，落在目標外十米炸。白煙騰起，但人沒事。

接着，地下傳來震。

王振蹲在後方樹，左手握着遙控，右手食指按在紅按鈕上。他臉上的汗混着雨水往下淌，眼神卻很穩。按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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