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脖頸上的蛇形紋在火里扭，和雪山那天一模一樣。我閉了下眼，不是因為怕，是讓系統接管反應。自調整制角度，左拳三次砸在他太位置，標準三點連擊。他眼球震，角搐，意識開始模糊。

我自己也不好。角不知什麼時候裂了，順着下往下淌。但我沒鬆手，膝蓋死死抵住他口，聽見他肋骨發出輕微的咔響。他嚨里咕嚕了一聲，吐出一口帶的氣。

走廊還在燒，頭頂一橫樑吱呀作響，隨時可能塌下來。我低頭看着他，聲音啞得不像話：“你說過……下一個是誰？”

他沒回答，眼皮了，鼻孔流出淡紅泡沫。

我仍沒鬆開鉗制。右傷口越扯越大，己經浸料，滴在水泥地上，一圈圈擴散。遠傳來警報聲，但我不確定是真是假——這地方的系統早就被人過手腳。

火映在王振臉上，照出他半張扭曲的臉。我盯着他，首到確認他徹底失去反抗能力。

然後我才緩緩抬頭，看向走廊深。

火焰仍在蔓延，濃煙滾滾，通道前方一片赤紅。我撐着膝蓋想站起來，可右本不聽使喚。就在這時，手機震了一下，夾在衝鋒袋裡，屏幕朝着皮。

我沒去拿。

只是低頭看了眼王振口起伏，確認他還活着，然後重新收雙手，繼續着他雙臂。汗水混着從額角下，流進眼睛，又咸又。

火中，牆上留下七道錯的痕，像一場跳到一半就被打斷的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