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粒依舊懸在半空，世界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
我滿心都是死循環的絕，目下意識又落在了手中的匕首上，盯着匕首上那兩張臉——現在的我，眉骨帶疤，眼窩深陷；年輕的我，腰板筆首，眼神銳利。

他推開了鐵門，背影消失在通道里。周婉寧在樹後，相機蓋反了一下，眼淚凍在臉上。

我想喊，嗓子卻像被水泥糊死。

就在這時，左側雪堆傳來細微的咯吱聲。

不是腳步，是有人從底下往上拱的聲音。我猛地偏頭，右本能想發力後撤，但像卡了幀，作慢了半拍。那一瞬我意識到：回溯狀態下的軀，反應延遲0.3秒。

夠了。

一道黑影從雪中暴起，槍口抵住我左肩。

“啪。”

麻醉彈，刺麻順着神經炸開。我側滾試圖格擋，可己經不聽使喚，整個人砸進雪裡，衝鋒蹭出大片痕。視線開始模糊，但還能睜着眼，耳朵也清楚。

那人站定，摘掉防寒面罩。

趙衛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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