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抬頭，視線穿過控制室的玻璃牆。

角落裡有個金屬台，離主通道不遠。周婉寧不知道什麼時候挪到了那兒，懷裡抱着一個人——是個孩，穿着和陳雪一樣的羽絨服，馬尾辮扎得整整齊齊，但臉發白，眼睛閉着，口只有微弱起伏。

克隆。

我親生兒的複製品。

周婉寧低着頭，臉得很近，一隻手摟着的背，另一隻手輕輕眼角。的肩膀在抖，沒出聲，但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，落在克隆的臉頰上，順着皮下去，滴在服上暈開一小片痕。

了，聲音很輕，但我聽見了：

“他們給我媽注了記憶清除劑……我以為我真的有個妹妹……”

我沒。

匕首還在系統里，界面沒關，檔案也沒收。電流還在往腦子裡鑽，太突突地跳。我想邁步，卻像釘住了。

克隆忽然了一下，眼皮了，沒睜眼，但眼角又滾出一滴淚。那滴淚順着髮際線流進去，被冷風吹得半凝，像顆凍住的星子。

周婉寧抬手去，作很慢，很輕，像是怕弄疼。沒看我，也沒抬頭，只是抱着那個人，一不。

控制室里只有設備運轉的嗡鳴，還有我們三個人的呼吸聲。我的，的，和那個沒有名字的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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