謎團如雲般籠罩，此刻，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，牆角裂，水流蜿蜒而下，在水泥地上匯聚一片渾濁的小水窪。 我握着防水袋，裡面是那個蛇形金屬膠囊，表面冷，像剛從裡摳出來的。周婉寧站在我旁邊，微型計算機屏幕亮着，定格在那張紋照片上——20130615，陳雪的生日，一串二進制碼從鎖骨鋪到肚皮，像是打印上去的數據標籤。

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圖像放大，邊緣出現細微波紋。“這不是普通紋，”說，“是嵌套式加二維碼，用熱墨水和神經顯影劑混合繪製，只有溫超過三十九度才會激活。”

我沒吭聲，把匕首從背包里出來，刀刃了掌心，確認沒銹也沒彎。剛才那場雨戰偽裝還在上掛着，視野里雨水軌跡還是模糊的，紅外視角下我和都像泡在流的霧裡。

“服務地址出來了。”周婉寧抬頭，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，然後才緩緩說：“IP偽裝市教育局的教學資源平台，實際跳轉三次，終點是境外一個廢棄數據中心，十年前被炸過一次，現在沒人管。”

我點頭，往樓梯口走。腳步踩在碎玻璃上發出脆響，右舊傷隨着每一步往下沉，像是有鐵在裡面來回拉扯。B1醫療數據中心在主樓背面，我們穿過一條塌了半邊的走廊，頭頂管道滴水，滴得慢，但每一滴都砸在同一個位置。

門沒鎖。

推開門，一霉味混着電子燒焦的氣息撲過來。屋裡有台主機還亮着，綠燈一閃一閃，像是呼吸。顯示黑着，但接口全是熱的。周婉寧蹲下去檢查線路，我站在門口掃視一圈，牆上掛的設備銘牌都掉了，只剩幾個銹螺。

“這機不該運行。”說，“電源總閘在樓上己經斷了，它用的是備用電池組，而且是軍用級儲能模塊。”

我把匕首進電源線外皮，反向接了一導線到接地端。短路假象製造功，主機嗡了一聲，屏幕突然亮起，跳出一個登錄界面：【份驗證中｜等待生鑰接】。

“它在等信號。”我低聲道。

周婉寧迅速打開微型計算機，導解程序。十分鐘後，防火牆破開，數據庫底層暴出來。屏幕上滾出一行行數據：姓名、年齡、型、基因序列編號、採集時間、所屬學校。

全是小學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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