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沖向王振的瞬間，鍋爐房的管道突然裂，火焰噴的燃料管被飛濺的碎片割開，火舌順着燃氣噴了出來。我沒有收手，反而把背包往前一甩，單膝跪地，拉開拉環，對着出口就是一噴。高溫氣流撞上泄的天然氣，轟的一聲，整條通道炸火牆。衝擊波把我掀翻在地，右舊傷撕裂，骨頭像被銹刀鋸着。

周婉寧從煙霧裡撲出來，一把拽住我的戰背帶，聲音得極低：“能嗎？”

我撐了下地面，膝蓋打，混着油污在地上拖出一道紅印。沒等我回答，首接蹲下，把我胳膊搭在肩上，背着我就往碼頭方向跑。後火勢越燒越猛，濃煙捲着熱浪拍在背上，像有無數只手在推我們走。

救生艇停在三十米外的棧橋盡頭，船半沉，甲板歪斜。咬牙拖着我往前沖，腳下一，兩人一起摔進淺水區。冰冷的海水灌進領，我嗆了一口，嚨火辣辣地疼。抹了把臉，重新架起我，一步一步蹚過去。

躍上救生艇時，我聽見水下傳來嗡鳴。船剛穩，底部就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咬住。周婉寧把我放倒在艙壁邊，轉去擰啟開關。電門打了幾次，引擎只是空轉幾聲，再無反應。

我靠在角落氣，右手習慣向腰間，指尖卻到了一片——是陳雪別在我領上的蝴蝶發卡。昏迷前塞給我的，說“爸爸戴着，就能找到回家的路”。我攥它，金屬夾子硌進掌心，有點疼，但腦子清醒了些。

系統界面忽然彈出，紅框閃爍：【最終報解鎖——趙衛國本在時空裂另一側】。

字還沒看完，周婉寧鎖骨的芯片突然亮了，藍微弱，卻和發卡側某個點同步閃爍。空中浮現出三隻手的投影，一隻糙寬大，一隻纖細有力，還有一隻小小的，手指蜷着，像睡着時的模樣。它們在火映照下緩緩靠近，最終疊在一起，停了不到兩秒，又慢慢消散。

我沒眨眼，心跳卻慢了一拍。

周婉寧回頭看了我一眼，了，沒說話。低頭檢查船底，掀開一塊鬆的甲板，探往下看。突然，悶哼一聲，整個人往後倒。

我手去拉，只抓到角。碎花布料上迅速洇開一片暗紅，從大外側滲出來，順着小流進鞋面。

“水下有東西。”咬着牙，撕下擺一角纏住傷口，“鐵刺，可能是磁力裝置的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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