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寧的手指停在鍵盤上，第七位數字“9”剛敲下去，屏幕就跳出紅字提示：【碼錯誤】。

皺了眉，又試了一次。還是錯。

第三次輸，系統彈出警告框：【剩餘嘗試次數0】。微型計算機發出低電量警報，綠燈開始變黃。窗外，遠傳來輕微的嗡鳴，像是金屬翅膀切開空氣的聲音——無人機，低空巡飛，型號未知，但肯定不是民用的。

我走到門邊，匕首進門底部，輕輕一挑，門框鬆的一角被卡住，不會發出合攏聲。我側耳着門板聽了三秒，外面沒靜。回沖點頭。

摘下背包側面的小電池模塊，換進計算機底倉。設備重啟，屏幕閃了兩下，恢復運行。盯着碼框，抿一條線。“生日即鑰。”低聲說，“我媽臨走前說的。”

“你生日是幾號？”

“七月七日。”頓了一下，“2003年。”

我記起來了。上一章結尾時正要輸碼，第一位是“3”。現在把第七位從“9”改“7”，按下回車。

投影儀嗡地啟。

一道藍掃過牆面，全息影像緩緩浮現：雨林深，泥濘小路，一個穿迷彩服的男人蹲在地上，背對着鏡頭，肩膀上有跡滲出。他手裡拿着繃帶，正在給一個坐在樹上的小孩包紮腳踝。

那孩穿着的碎花，頭髮在臉上，右腳纏着布條，抬頭看着男人的後腦勺，輕聲問：“叔叔，你會死嗎？”

畫面里的我抬起左手，撕開急救包封口，聲音沙啞：“不會。你也不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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