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上，一塊被激準切割過的金屬片靜靜漂浮着，其邊緣散發著奇異的啞澤，隨着波浪的起伏，有節奏地沉浮着。 它不再規律旋轉，像是斷了信號的殘骸，可我知道不是。剛才那藍還在閃，從快艇斷裂的艙口滲出來，頻率不穩，像老式電台在調頻。

我左手搭在盾牌側面，金屬表面還有態冰錐留下的淺坑，正緩慢回彈。右膝蓋以下發麻，一下就筋，我沒去管它。周婉寧趴在我側後方，左臂着那塊主板，右手藏在袖口裡，指尖抵着腕部某個按鈕。沒說話，但我能覺到的呼吸節奏變了——比剛才了些。

揚聲突然響了。

“放下武，否則我引的追蹤。”

是王振的聲音，電子合很重，但語氣和十年前一模一樣——那種帶着冷笑的、算計到最後一秒的腔調。我在心裡記下這個細節：他還能遠程接通訊鏈路，說明意識沒完全崩解。

我沒。

也沒摘盾牌。

眼角餘掃過去，周婉寧的手指己經離開了腕部按鈕，輕輕點了點左臂的主板，又朝前指了指水面。在說：聽得到，但沒法干擾。我懂。這信號不是廣播，是定向傳輸，源頭藏得深。

我緩緩抬起左手，把盾牌往下一，作勢要放在門板上。作很慢，像是真的準備投降。同時盯着前方殘骸區，看有沒有鏡頭轉、紅外掃描之類的反應。沒有。對方只能說話，看不到我們。

這就好辦了。

就在我的手快要鬆開盾柄時，周婉寧突然起。

作乾脆，一點不像之前力的樣子，碎花被海風吹得住手臂。一把扯開領口，出鎖骨下方一枚嵌式芯片，灰白接口連着皮下組織，看着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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