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的麻勁還沒散，像有生鏽的鐵在骨頭裡來回拉扯。我站着沒，手還在衝鋒袋的位置，布條還在，幹了，但能出那層藍痕的紋路。盾牌橫在前，金屬面映着碎了一地的月，海面靜得反常，連波浪拍船底的聲音都像是隔着一層厚玻璃傳來的。

三分鐘整。

從王振最後一點影像撕裂噪點開始，我就在心裡數着。不是靠表，是靠呼吸節奏出來的。戰場上沒人給你看時間，心跳就是秒針。我知道，監視信號如果還在，這時候該有人靠近查看了。可什麼都沒發生。沒有引擎聲，沒有對講機通話，連風向都沒變。

系統界面無聲彈出一行字：【意識被遠程抹除】。

我沒眨眼。

只是把左手慢慢收回來，在衝鋒上蹭了蹭指尖的汗。這作不是放鬆，是確認——我能控制自己的手，說明神經反饋正常。剛才那場對峙不是幻覺，也不是系統偽造的測試。王振真沒了。不是死在雪山陷阱里那次，也不是被狙擊穿腹時，而是現在，徹底從數據流里被清掉了。

我呼出一口氣，肩胛骨往下沉了半寸。但這口氣沒完全放到底，肺葉還繃著，隨時準備閉氣。綠霧己經退到甲板邊緣，着鋼板飄一條灰綠的帶子，像誰潑翻的料桶。它還在，就說明環境沒完全安全。毒素可能殘留在空氣里，也可能藏在某個沒啟的釋放裝置中。

盾牌背面突然震了一下。

不是被震，是主反應。臂“咔”地一聲從肩部出，爪鉤帶着鋼索猛地彈出去，磁吸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準纏住二十米外漂浮的銀灰金屬箱提把。回收過程乾脆利落，鋼索收，箱子破開微浪，拖行到甲板邊緣，“咚”地一聲撞上船幫。

我後撤半步。

重心在左，右手握盾柄，指節發脹。這個作不是命令，也不是預設程序發的常規作。我從沒給盾牌設置過自捕獲漂浮的功能。它剛才那一擊太快，快得讓我以為是敵方遙控侵。

但我沒砍斷鋼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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