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是機械反應，也不像預設程序，倒像是……被發的應激反應。就像傷口流、出汗降溫一樣自然。可它明明是塊金屬，怎麼會“分泌”？

我沒時間想。

毒霧已經蔓延到甲板三分之二的位置，海面全被蓋住了，綠茫茫一片，連月都不下來。遠敵船徹底消失在霧裡，周婉寧那邊也沒靜。我不知道那邊的況，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到這團毒霧。如果還在原位，那的位置應該還沒被波及——防水箱離貨艙遠，又有地形遮擋。

可萬一移了呢？

我抬眼看向防水箱方向。視線被霧氣糊住，最多看清十米。我抬起左手，在圍巾邊緣撕下一小條布，蘸了點盾牌上的藍，然後輕輕甩出去。布條飛了不到五米就落進霧裡，接空氣的瞬間冒出白煙，接着開始下沉。

有效範圍有限。

我不能指它清空整片區域。

但現在至有了個息的機會。十五秒的致死倒計時過去了，我沒倒下。毒素濃度在下降，系統界面的紅警報還亮着，但數字變了【8秒】，然後是【6秒】，最後停在【4秒】不了。

穩定住了。

我低頭看盾牌。藍還在滲，速度沒變，像是有個看不見的源頭在持續供給。我用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凹槽邊緣，發現那層凝膠狀質有點像醫用敷料，但溫度比溫低幾度，上去有種奇怪的安。

陳雪畫這幅畫的時候，用的是學校發的廉價蠟筆。那天趴茶几上塗了半小時，一邊畫一邊念叨：“爸爸的盾牌要最大，能擋住所有壞人。”後來非要把畫我包上，說這樣我就不會傷。我沒拒絕，只是讓簽了個名，歪歪扭扭寫着“陳雪”。

現在這幅畫，正在自己“流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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