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卷着咸腥味往衝鋒領口裡鑽，我靠在鏽蝕的護欄上，指甲掐進掌心的痛還在。右從膝蓋往下像是被鐵纏住，一就。遠海面黑得像塊鐵板，沒有燈，也沒有船影。可我知道它在。

系統界面浮在視野左下角，灰白字跳出來：【快艇已駛出領海線，30分鐘後進公海】。

我沒眨眼。

這時間掐得死。再晚一步，證據就徹底出境，沒人能追。我不是警察，沒執照，沒授權，甚至連份都是十年前那個“已死亡”的檔案。但我得。

態盾牌還掛在背包外側，金屬表面沾了點油污和漬，上去有點黏。昨天簽到時解鎖的推進模塊一直沒用過，現在得試試是不是真能跑水面。我把它卸下來，按側面凹槽，聽見部齒輕微咬合的聲音。底部彈出兩個扁平噴口，像是老式水下推進的結構。這玩意兒當年在戰地數據庫里歸類為“近岸突襲輔助裝備”，沒列進常規配置，但確實在我服役時期存在過。

夠真實。

我蹲下，把盾牌放上海面。海水冰涼，剛上金屬邊緣就激起一圈細小波紋。推進嗡地啟，聲音不大，像電機空轉。我單手撐地，右發力時猛地一，差點跪下去。咬牙撐住，翻騎上盾牌，整個人伏低，着它的上沿。

“信號接。”耳機里傳來周婉寧的聲音，平穩，沒多餘緒，“我已經偽造一艘漁船的雷達回波，覆蓋你接下來三分鐘的軌跡。沿海監控每四十五秒刷新一次，窗口期只有一次。”

“收到。”我回了一句，嗓音得很低。

“別沖直線。S-7V引擎熱源偏移角度是三點二度，你得順着它的尾流切進去，否則會被識別為異常移目標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沒再說什麼。通訊保持暢通，背景音是鍵盤敲擊聲，節奏穩定。我知道在那邊盯着屏幕，手指不會停。我們之間不需要太多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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