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十七分，海風裹着鐵鏽和柴油味吹進鼻腔。我着第三排集裝箱的鐵皮往前挪，右舊傷在空氣里發酸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沒癒合的裂上。三百米外那艘快艇停在碼頭東南角，吃水線比普通漁船低，甲板乾乾淨淨，沒漁網也沒浮標桶，一看就不是幹活的船。

周婉寧跟在我左後方半米，白大褂下擺沾了泥灰，微型計算機藏在外套袋。沒說話，只用指尖輕敲大兩次——信號正常，干擾未啟。我們按陳雪畫的路線繞開主燈區，從廢棄吊機背後切，剛才路燈盲區的時間卡得剛好，第十二秒翻過矮牆，落地時我住盾牌邊緣，沒讓它撞到水泥墩。

現在距離目標還有八十米，中間是三道並列的集裝箱夾道，巡邏燈每四十五秒掃一遍。我靠在鐵箱角落了口氣，手背蹭過眉骨那道疤，指節發燙。十年植人醒來後，這記不住太多事，但危險來前總有預兆。

就在巡邏燈熄滅的瞬間，眼前空氣一，老式作戰終端界面直接彈出來：

【檢測到高頻低頻複合震波】

【來源：東南方位300米】

【型號比對中……匹配度99%：S-7V軍用快艇引擎（改裝版）】

我沒，呼吸一條細線。系統從不主報警，它像個死，只有我簽到、發回溯時才亮一下。這次是第一次自跳出警報框，紅底白字，邊角還閃着鋸齒狀的提示符。

我左手按太，想調出更多信息，界面卻卡住不。耳邊傳來輕微嗡鳴，像是某種低轉速的機械在運轉，混在海浪拍打船的聲音里，若非系統提醒，本聽不出來。

“有況？”周婉寧蹲下來，聲音得比風聲還輕。

我點頭，把系統容複述一遍。眉頭立刻繃，拉開白大褂暗袋取出計算機，屏幕亮起時自跳轉到聲紋分析模塊。手指飛快輸幾串參數，又從頸側取下一枚金屬夾片接在耳機上，向地面。

“信號被制。”低聲說，“這片區域有電磁屏蔽層，可能是地下電纜老化導致的自然干擾，也可能是人為布設的防偵測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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