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在背後合上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，像是把外面的風和火都關在了另一頭。我靠在牆邊緩了口氣，右從膝蓋往下還是發麻，像有生鏽的鋼筋在神經里，一就扯着整條。手電掃過去，通道盡頭黑得看不見底，只有地面積水反出一點微弱的綠。

我沒開強，只留最低檔的弱圈照着腳前兩步路。水沒過鞋面，冰得刺骨，每走一步都能聽見水波晃的聲音。頭頂是混凝土拱頂，裂裡滲着水，滴答落在肩上，順着脖子往服里鑽。我左手着牆走，指尖蹭到的青苔和碎裂的瓷磚，右手握匕首，刀尖朝下，隨時準備捅出去。

前方十米左右，水面比別暗，不對。我停下，蹲下，用手電低角度斜照。水面上浮着一層油，反着死氣的。再往前半米，一張臉泡在水裡，朝天仰着，眼睛閉着，發紫。是特戰隊員C。我記得他，十年前邊境行前還在食堂過面，他遞給我一瓶水，說“老陳，這次回來請你喝酒”。那頓酒沒喝，他也沒能回來。

他後頸在外面的部分泛着金屬澤，不是反，是嵌進去的東西。我手撥開他的頭髮，皮邊緣已經發白起皺，但芯片接口周圍沒有明顯腐爛，封做得很好。黑模塊卡在頸椎第三節側面，外殼帶部隊編碼蝕刻紋，是軍用級追蹤芯片，我們那時候“狗牌”，死了也要讓上級知道你倒在哪。

我從背包夾層出戰手套戴上，右手持匕首，用刀刃最薄的邊緣抵住芯片周圍的皮下組織。作要慢，不能撕裂數據引腳。刀片推進時到骨，發出輕微的“咔”一聲，我停住，等了幾秒，確認沒有滲出才繼續撬。芯片鬆的瞬間，一混着水的淡黃冒出來，浮在水面迅速擴散。

取出來後，我把芯片在手裡，指甲蓋大小，表面有防水塗層，編碼是T-073-C7，和我當年部隊編號同一系列。這東西不該出現在他上，任務記錄里沒人配發這種型號。我把它塞進防磁袋，夾層扣，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兄弟，任務完了。”

站起來時右一，差點跪進水裡。我扶住牆，了兩口，腦子裡閃過系統界面——灰底綠字，老式終端風格。今天還沒簽到。我默念確認，界面彈出：

【戰場重建系統 · 簽到功】

【獎勵：戰背包增強模塊（共振模擬）】

背包外側金屬扣傳來一陣微震，像是部電路被激活。我打開功能說明，一行小字浮現：可模擬特定頻率金屬共振，用於識別加設備。我忽然想起盾牌側刻的編號，也是T-073。那是我蘇醒後第一件自己做的裝備，用的是舊部隊殘骸回收的合金板。當時覺得順手，現在看來，系統早就埋了對接口。

問題是盾牌留在高塔平台了。我沒回去拿的餘地，王振隨時可能從地下道轉移，時間不等人。我低頭看芯片，又看背包扣件，試試能不能連。把芯片在金屬扣背面，手輸T-073序列號。三秒後，扣件發熱，綠從隙里出來。

空中突然浮現出一片旋轉的三維地圖，線條簡潔，標註清晰。城市廓慢慢型，紅點閃爍，定位在城東碼頭區域。合語音響起，男聲，毫無緒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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