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，背靠着冰冷的水泥牆，右手還搭在斷開的紅線上。手電斜照着發電機底座，那被扯斷的線頭微微着，像是完最後一口氣的蛇。右從膝蓋到腳踝全是麻的，像有無數針在裡面來回扎，一下都費勁。我沒管它，眼睛盯着控制台屏幕——黑了，只有幾道殘影還在閃，像是誰臨死前眨了下眼。

外面風聲卷着鐵皮響，走廊那張廢紙又開始打轉。我抬手抹了把臉，掌心蹭到幹掉的和汗混的泥。剛才那一秒，差一點就沒接住節奏。心跳還在頂嗓子眼，但我沒時間讓它落下去。

戰手電突然震了一下。

不是震馬達那種，是整塊外殼在抖，像是被人從另一頭敲出來的信號。屏幕亮起，一行字浮出來：“病毒已植，防網47秒後崩潰，但趙衛國設置了理斷網裝置。”

字是白的，背景黑到底，沒有多餘圖標，也沒有發送人名字。可我知道是誰。

“W.N.”的頻段連上了。

我沒回話，手指直接在屏幕上點了確認。這種時候，說廢話等於自殺。也不需要我回應，只等着下一步作。

我看向左手邊的盾牌。它還在地上，能量場收了一半，邊緣泛着暗紅，像是燒過頭的爐條。脈衝裝置還吸附在左側，銀灰的小方塊，指甲蓋大小，上面指示燈滅着。剛才拆發電機的時候用過一次，現在能不能再撐一，我說不準。

但得用。

控制台突然“滴”了一聲，主屏閃出新界面：藍進度條橫貫中央，上方寫着“系統自毀協議啟”，下方倒計時跳出來——00:00:47。

四十七秒。

不是炸藥那種轟的一聲，是徹底切斷所有數據出口。一旦發，周婉寧那邊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接不進來。放進去的病毒會被鎖死在網，像困在玻璃瓶里的蟲子，爬不出來也飛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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