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。

那聲輕響還在耳朵里回，我沒，陳雪也沒。站在我後半步，手攥着我衝鋒的下擺，指節發白。通道盡頭黑着，風從外面灌進來，帶着點柏油路和雨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我低頭看了眼右，繃帶邊緣滲了點，不嚴重，但走不了快路。剛才那一陣拼殺耗得太多，腦子像被砂紙磨過，太一跳一跳地疼。

信號不是追蹤。我出戰手電改裝的接收，外殼有道裂痕，是上回炸無人機時磕的。接口進背包側袋的藏線路，咔噠一聲卡住。指示燈閃了兩下，綠轉藍，數據包開始加載。

“別靠太近。”我低聲說，把陳雪往牆角推了推。

點頭，沒說話，蹲下，手進書包出那支斷頭蠟筆，在手裡，像是抓着什麼能讓自己站穩的東西。

接收震了一下。屏幕上跳出加視頻的進度條，卡在37%不了。我用匕首柄輕敲設備側面，三下短，兩下長——老部隊調頻的老辦法。屏幕閃了閃，圖像開始加載。

畫面抖了幾下，亮起來。

周婉寧坐在一張金屬桌前，背後是灰白水泥牆，頂上有盞應急燈，線偏黃。穿的是那件白大褂，袖口卷到小臂，左手搭在微型計算機鍵盤上，右手懸在回車鍵上方，沒按下去。

屏幕角落彈出文字：“王振巢在城南化工廠，三號車間有生電波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，沒眨眼。

抬眼看向鏡頭，了，聲音得很低：“信號只能維持四十七秒，說完就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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