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邁大廳，燈有些刺眼，地磚的反讓我眯了下眼。還沒等我站穩，腦子裡那道綠突然炸開。

手還在門框上，指尖能覺到金屬的涼。走廊燈是暗的，只有應急燈投下一小片黃，照在我右腳鞋面上。我沒低頭看，眼睛閉着，意識已經沉下去了。

系統界面浮出來，綠字符一排排往上滾。剛才那條提示還在：【檢測到相同心跳頻率】。匹配對象未知，距離短。這不是簽到彈出來的，也不是任務發，是它自己跳出來的，像某種預警。

我盯着那行字，沒急着查來源。十年前邊境任務最後一夜，整支隊伍的心率儀同時碼，數字是【7,9,3,1,4,2,8】。今晚心率儀打印出的數字，和當年一樣。不是巧合。我能覺到，這兩件事之間有線，就纏在我腦子裡。

我用這串數字當鑰，反向接記憶模塊。系統沒拒絕，也沒提示，直接打開了封存文件。

畫面變了。

我站在一片廢墟里，天是黑的，但能看到裂痕，像是玻璃被砸出的紋路，隙後面有，不是太，也不是月亮。我懷裡抱着一個嬰兒，襁褓是白的，邊角有點發灰。城市在我後塌下去，樓像紙糊的一樣捲曲、碎裂，聲音很輕，像遠有人撕布。

我想往前走，腳剛抬起來，手指到嬰兒的臉。那一瞬間，畫面猛地抖了一下。

場景換了。

雪山，實驗室。周婉寧躺在手台上，眼睛睜着，瞳孔是金的，眼角有往下流。沒，呼吸很淺。我張想喊名字，但發不出聲。畫面到這裡停住，持續了大概三秒，然後自退出。

系統界面重新出現。

【簽到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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