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計時還剩四分半鐘。

紅在趙衛國口一閃一跳，像一顆不該活着的心。我盯着那頻率，手指着匕首柄，關節發。右從膝蓋到腳踝都在抖，萎的舊傷經不起長時間站立，但我不能退。

十年前雷區炸前，也是這樣的紅點，在夜視儀里一閃一閃。那時我喊隊長，沒人應。隊友一個接一個倒下，通訊頻道只有電流聲。現在我不再是那個只能呼救的新兵。

我抬手，刀尖對準起搏連接線。只要切斷電源，七預設炸彈就失去心跳發模式。城市能活下來，陳雪也能。

就在刀刃要上引線的瞬間，他笑了。

“你兒在我手裡。”

聲音不大，但我手抖了一下。

我停住。

“游底艙，綁在定時裝置上。錶針走得慢，給你留了時間——只要你來。”

我沒。

“不信？”他咳出一口，脖子上的管突突跳，“你聽聽……剛才哭了。爸爸，沒應上。”

我腦里嗡的一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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