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上的水沾了鞋面，我腳步不停，徑直向前。圍牆近在眼前，我雙手扶着磚頭，費力地翻了過去，落地時右一，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，我咬着牙迅速撐了起來。

城市邊緣的路沒人走，路燈壞了大半。我着牆移，肩膀上的傷一直在滲，服黏在皮上，有點涼。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看到的畫面——趙衛國按下遙控，隊友一個個走進雷區，炸前五秒他轉離開。

不是意外。

是謀殺。

平板在我衝鋒袋裡，着口。紅點一直閃，3號碼頭C區。定位是從我滴在屏幕上的激活的，系統自推出來的坐標。我不懂怎麼解釋這功能，但它從沒出過錯。

走了大概四十分鐘，碼頭廓出現在前面。鐵網銹了一大片，有缺口被人剪開過。我鑽進去，蹲在集裝箱後面，掏出夜視儀。

剛打開，耳邊傳來聲音。

“你來了。”

我猛地側，手到匕首。

是周婉寧。

從另一個集裝箱後面走出來，白大褂換了黑運服，手裡拿着微型計算機。沒靠近，站在我斜後方兩米的位置。

我說：“你不該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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