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遞三車拐過路口，引擎聲遠去。我睜開眼，沒再看窗外。背包里的畫還在，我沒去它。現在不是時候。

“走。”我說。

周婉寧沒問什麼，扶着牆站起來。左臂的繃帶滲了點，作慢但穩。老太太坐在桌邊沒，手還在賬本上，掌背象松樹皮般縱橫壑。

我走到門口聽了一秒，樓道里只有風聲從破窗灌進來。走廊塌了一截，水泥灰落在地上像積雪。我們從後窗翻出去，外牆管道銹得厲害，踩上去直晃。我先下，落地時右一，撐了一下才站住。十年植人留下的病，不耽誤事，但每次發力都得重新適應。

周婉寧扶着母親下來，老太太年紀大了，腳底打，差點摔。我手托住胳膊，沒說話，只點了下頭。三人着牆走，繞到排水後面。三百米外停着一輛舊越野車，沒掛牌，車蹭滿了泥，像是報廢場撿來的。

車鑰匙在我口袋裡。我拉開車門，先掃了一圈四周。後視鏡歪了，玻璃有裂紋，座椅破了個，彈簧在外面，這車只要能發就不錯啦。

我輕閉雙眼。

系統界面彈出來，老式作戰終端的樣子，綠字符滾。【簽到功。今日獎勵：軍用防彈×3，已投放至後備箱夾層。】

我沒睜眼，腦子裡過了一遍結構圖。後備箱右側襯有暗格，手指按第三塊板能彈開。我轉拉開後備箱，手一，果然到殼。三套黑防彈，單兵標準配置，防破片，抗衝擊，重量輕。

我拿出一套，遞給周婉寧。接過，低頭往上穿。另一套我直接給老太太套上。手抖，扣子對不準。我蹲下，幫一扣一扣繫，作快但仔細。最後一件我自己穿上，塞進衝鋒裡面，厚度增加一圈，但不影響拔槍。

周婉寧系好最後一扣，抬頭看看我。我沒回應，只把手電和匕首檢查了一遍，槍放在副駕手就能拿到的位置。

我上車，鑰匙，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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！砰！砰！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