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開始從腳底往上漫。

我一把拽住周婉寧的背包帶，把往通道深拉。踉了一下，手撐在牆上才沒倒。水流已經沒過鞋面，帶着鐵鏽味往上涌，速度不對勁，像是被什麼力量推着上來。

“別停。”我說。

點頭，咬着跟上。微型計算機早就關了，屏幕黑着，塞在外側。我走在前面，右舊傷像生鏽的齒，每走一步都卡得人發悶。但這時候不能慢，也不能回頭。

八百米。我記得這段路。老城區排水管網圖十年前就背過，這種老舊檢修道連市政都不管了，只有暴雨天才會有人想起它通着哪裡。現在水反灌，說明下游堵死了，或者泵站被人了手腳。

頭頂還有靜。腳步聲隔着井蓋傳來，斷斷續續。敵人沒走，但他們不敢下來。這反倒幫了我們。

我們着管道支架往前挪。頭頂是鐵管，腳下是水泥槽，兩邊牆，全是青苔。周婉寧呼吸變重了，左臂的布條滲出，在袖口結了一圈暗紅。我下衝鋒裹住肩膀，用背包帶把的手腕綁在我腰側。

“抓穩。”

沒說話，手指攥了我的服。

又走了兩百米，前方出現一道豎井。井蓋銹死，邊緣長滿霉斑。我出戰匕首進隙，用力撬。金屬發出刺耳聲響，震得手臂發麻。試了三次都沒鬆。

外面雷聲滾過。

藉著那一瞬的震，我再一次。咔的一聲，螺栓斷了。井蓋歪開一條，雨水順着流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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