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段網線切斷時，我看到主纜連接有個小盒子嵌在樁側面。那是震應的核心模塊。我沒它，直接繞過去。有些東西，了就是死路。

出水那一刻，我差點嗆水。閉氣超過四分十七秒，角已經滲。我扶住救生艇邊緣，穩住，朝周婉寧打出“通行”手勢。立刻啟發機，低速推進。船頭對準我開出的通道，一點點進去。速度很慢，避免激起波浪驚其他裝置。

靠岸前最後十米，我站在淺水裡推船。沙底，但有碎石。腳踩下去能覺到異。我低頭看，沙灘上有幾道拖痕，像是有人把什麼東西從水裡拽上來過——痕迹新鮮，方向混，說明不久前還有人活。

救生艇卡在碎石堆上，半邊船上了岸。我把它往遮蔽區拖了五米，用斷裂的浮標杆和海草做了簡易偽裝。周婉寧跳下來，第一時間打開屏蔽袋取出終端。

蹲在地上，手指快速作屏幕。幾秒後，抬頭看我，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。

“有殘波。”說，“微弱，但存在。頻率接近舊式軍用手台。”

我點點頭，沒說話。這種型號的電台早就淘汰了，能在島上收到信號，說明不久前有人用過——不是我們的人，那就只能是敵人，或是另一未知的勢力。

我彎腰檢查沙灘。除了拖痕，還有鞋印。尺寸偏大，紋路雜，不像制式軍靴。至兩個人走過，方向不同，有的往島去，有的返回岸邊。他們來過，離開過，或許還會回來。

周婉寧站起，把終端塞回屏蔽袋。眼神沒離開我，聲音很輕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我們不是第一個來的。”

我知道。防潛網是新的，圖紙上沒有。有人後來加的。要麼是趙衛國的人，要麼是另一勢力。不管是哪邊，這地方已經被盯上了。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無形的迫，彷彿整座島都在注視着我們。

我把衝鋒從防水袋裡拿出來，迅速穿上。服還是的，但保暖層還能起作用。背包甩上肩，確認全家福還在夾層里——那張泛黃的照片，是我唯一不願丟下的弱。

周婉寧從艇底拿出備用彈匣和急救包，塞進隨包。的作很穩，一點多餘作都沒有。可在轉的一瞬，我看見指尖微微抖了一下——不是害怕，而是抑着某種更深的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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