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底那聲悶響還在耳里震。

我立刻低頭看周婉寧。已經抬頭，手指在終端上得飛快，臉變了：“吸附式追蹤雷？不，信號不對。”

“不是炸彈。”說，“是聲吶信標，上了。”

我翻就往機艙口去。右一，膝蓋磕在甲板上，沒停，直接爬起來掀開蓋板。控制箱還在打開狀態，剛才接的線還沒封好。鹽霧順着艙壁往下滴，幾主線發黑，繼電外殼有燒痕。

周婉寧蹲下來，把應急燈塞進隙。紅打進去，焊點泛着暗。

“電穩住了嗎？”我問。

“主迴路0.8，正常。”說，“但備用電源有波，可能是信標干擾了接地線路。”

我手了電線接口。膠帶包得，但邊緣有點翹。剛才啟時電流反衝，可能讓焊點鬆。

不能賭。

“幫我按住萬用表。”我把探頭遞給。

一手住接點，一手扶終端。我拆下繼電，底部兩個焊腳已經氧化發白。重新刮乾淨，用微型鉗夾住線頭，對準位置。

焊槍點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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