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的燈又閃了一下。

我靠在通風管道邊，槍口抵着肩膀。走廊盡頭那扇鐵門還開着，匕首卡在閉鎖裡，風從外面灌進來，帶着海水的腥味。周婉寧扶着會計蹲在牆角，兩人都沒說話。會計的手一直抱着那個破皮包，指節發白。

我知道他們還沒走遠。

剛才那一陣槍聲肯定驚了更多人。四個人從前後包抄上來，前面兩個躲在廢棄的維修箱後面，槍口對着通道。後面兩個爬上了高台，站在鍋爐房外的鋼架上，能看清我們的一舉一。

一閃一滅，瞄準鏡里的畫面跳得厲害。

我低頭看了眼彈匣。三發穿甲彈。不能再浪費。

“等會我開槍，你們立刻往前跑。”我說，“右邊牆，到鍋爐房門口停下。”

周婉寧抬頭看我，點頭。把計算機塞進包里，一手扶住會計肩膀。

我趴下去，把背包墊在槍托下。風吹得鐵皮嗡嗡響，但我知道節奏——閃三下停一秒，風刮兩下弱半秒。十年前在戈壁灘守夜，就是靠這個活下來的。

燈熄滅的瞬間，我抬槍。

第一發打高台左邊那人腳前。子彈過水泥地，火星炸起，濺在他鞋面上。他猛地，頭往下低。

就是現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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