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彎腰撿起那張紙條，撕開。白紙上只有一行打印字：“你兒今天上課畫了全家福。”

手指一頓。

這張紙條不是從門塞進來的第一張。但前幾次是業通知繳費、鄰居留的快遞代收信息。這次不一樣。沒有署名，沒有落款，連手寫都沒有。像是機吐出來的警告。

我走到窗邊，拉開窗帘一條。樓下街道正常，孩子上學，老人買菜，沒人抬頭看這棟樓。可我知道，有人在盯着我家。

先得確認一下安全。

我轉檢查防盜門鎖舌是否完全咬合，窗戶銷閉，台推拉門反扣。再去看兒的小書包——羽絨服搭在椅背上，書包掛在椅子上，鑰匙扣“爸爸是英雄”還在。早上確實背着它出門了。

一切如常。

但我不能賭。

把餐桌上的工重新鋪好。槍管放在中間，旁邊是V型夾、遊標卡尺、三把高度扳手。這些都是剛買的，合法民用械，查不到軍用痕迹。

戴上手套，開始組裝。

先把槍管固定在V型槽里，吸盤底座牢牢吸附在桌面上。這一步不能晃。一偏差都會影響整支槍的度。我用卡尺量接口深度，標準是32.7毫米，誤差不得超過0.05。

對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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