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口袋裡震第二次的時候，我沒有拿出來。

陳雪剛進屋，門關上了。站在玄關換鞋，作很輕。我看着背影，沒。剛才那條短信還在腦子裡轉——“你逃不掉”。不是威脅，是宣告。他們已經盯上我了，也盯上了。

我不能。

我閉眼，深呼吸一次，把注意力沉下去。十年植人醒來，唯一陪我的東西不是記憶，不是，是系統。它不說話，不提醒，像一塊焊在我腦子上的鐵片，冷，，但可靠。

我在心裡默念：簽到。

界面亮了。綠字符浮現在視野中央。【今日簽到功，獎勵已領取】。昨天的格鬥還在里發燙，今天的還沒出。我不急。系統從不出錯，只等我行發下一步。

我睜眼，掏出手機，屏幕還亮着。那條短信沒刪。我點開對方號碼，未知聯繫人，無法回撥。我把它存進黑名單，順手打開相冊，翻出昨天拍的照片。

張維的臉出現在屏幕上。西裝筆，眼神傲慢。宏遠建設項目總監。趙衛國的人。

我回想他在天台說的話。“你連給我鞋都不配。”那種語氣不是臨時起意，是排練過的。他兒子也是，故意在校門口堵陳雪，搶鑰匙扣。斷口不平整，焊接痕迹明顯。不是孩子能幹出來的事。

這是試探。

他們想看我會不會手，會不會報警，會不會追查。我做了前兩樣，沒做第三樣。但他們不知道我已經拍了照片，記住了名字，鎖定了背後的關係鏈。

我走進客廳，打開檯燈。燈有點黃，照在桌上。我把背包拿下來，拉開拉鏈，取出戰手電和那張全家福。畫紙邊緣已經磨了，陳雪畫的我和媽媽站在一起，中間空着的位置寫着“爸爸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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