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卡頭剛被拔出，主控台的嗡鳴聲戛然而止。藍熄了，倒計時停在00:00:01。我左手還攥着那枚發卡，指尖發燙。

周婉寧靠在我背上，子冷得像冰。我右臂摟着陳雪，，站不穩，只能抓着我的服。我們三個人在角落，戰手套上的防彈纖維裂了口，但我沒鬆手。

地面開始震。

不是炸那種震，是往下沉的覺。腳下的地板裂開一道，幽藍的從底下冒出來，像水一樣漫上來。空氣變得粘稠，呼吸都費勁。

我抬頭，看見空中浮起了人影。

全是“我”。

有的我正舉槍對準趙衛國的頭，扣扳機；有的我躺在泊里，手裡還握着刀；還有一個我抱着陳雪的，在雪地里爬……他們都在，作同步又錯，像是同一段錄像被不同速度播放。

陳雪在我懷裡抖了一下，聲音發：“爸爸……好多爸爸……”

我沒看那些影子。我知道不能看。我看的是。的眼睛睜着，瞳孔里映着那些畫面，但還在抓我的服，指節發白。

我咬破舌尖，腥味衝進嚨。疼讓我清醒。我着耳朵說：“我在。”

說過，只要我說這三個字，就不怕。

我又說了一遍：“我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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