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還在吹，背包里的沙發出最後一聲輕響。我低頭看去，細沙正穿過瓶頸最窄，像一綳到極限的線。

周婉寧靠在我肩上，呼吸淺得幾乎不到。口那塊金屬還在震，頻率和沙粒下落完全一致。剛才那一刀卡住流速只是權宜之計，現在時間到了。

我沒有再猶豫。右手出戰匕首，刀刃在晨里劃出一道白線，朝着背包隙里的玻璃管狠狠劈下。

“咔！”

一聲脆響，沙從中間斷裂。玻璃碎片濺開，細沙灑了一手。系統界面突然閃出藍：【理計時中斷，主協議失效】。倒計時停了。

但我沒鬆勁。敵人不會只靠一個沙控制全局。這太簡單，也太假。

我翻過背包，把斷兩截的沙拿出來。壁殘留着極細的金屬末，像是鍍層落。我用匕首颳了幾下，將末抹進戰手電的數據端口。

屏幕閃了兩下，信號恢復了一瞬。系統識別結果跳出來：【材料分與市政廳主控室門芯片一致】。

我抬頭看向遠的市政廳。塔樓頂層那盞紅燈還亮着，本該在夜間供電的應急電源，此刻卻在清晨通明。正常況下不該這樣。

這不是巧合。

他們本沒打算用沙直接引。這只是個餌，用來拖住我，讓我以為只要停下沙子就能保命。真正的引裝置，早就接市政廳的核心繫統。而周婉寧的起搏，不過是轉移注意力的幌子。

我想通了這點，心反而沉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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