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架由高強度合金打造、部結構的探測，就如同投水中的鹽塊，無聲無息地……溶解了。

不是理上的崩解，而是構其存在的“信息”被瞬間刪除。它的形狀、結構、功能、乃至其作為“探測”的定義，都在及灰領域的剎那，被徹底抹除。留在原地的，只剩下一小團均勻分佈的、沒有任何特徵和歷史的基本粒子云，旋即也被那灰領域同化、吸收。

整個過程快得令人反應不及，安靜得讓人心膽俱寒。

“所有攻擊都會被轉化為無序能量……”韓鑄重複着之前林晚秋的結論，此刻才真正理解了這句話背後令人絕的含義。任何形式的“攻擊”，無論是能量、質還是信息，在及“清道夫”的瞬間，其攜帶的“有序”和“信息”都會被優先刪除，剩下的無序能量只會為滋養那片死寂領域的養料。

理對抗的路徑被徹底封死。信息層面的對抗，似乎也看不到任何希。他們賴以認知世界、改造世界的基礎，在宇宙最底層的清理機制面前，顯得如此不堪一擊。

“我們……我們到底該如何對抗這種東西？”一名年輕的艦員忍不住發出了絕的低語，聲音在死寂的艦橋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
柳依依立刻以青嵐宗心法平眾人激的心神，但自己的心底也籠罩着一層寒意。面對這種從本上否定“存在意義”的力量，任何正面的對抗似乎都註定失敗。

希，彷彿隨着那架被抹除的探測一起，墜了無底的深淵。

然而，韓鑄的目卻死死盯着那片剛剛“消化”了探測的灰領域，眼中閃爍着不屈的芒。

“它刪除信息……但它無法刪除‘定義’！”韓鑄的聲音嘶啞，卻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，“‘新火’的力量，核心在於‘創造’，在於‘定義’現實！如果我們無法從外部攻擊，那麼……就從部，重新‘定義’這片領域！”

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，在他心中逐漸型。

（第四百二十二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