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“聽”到了——並非通過耳朵，而是直接回在識海——一些模糊的、斷斷續續的“理”與“數”的軌跡。那是傅長安最後散逸的“新火”知識，正在與某些天賦異稟或者心志純粹的生還者，產生着微弱的共鳴！

一個年輕的、帶着些許惶恐和激的聲音，在部通訊頻道里怯生生地響起，打破了長久的靜默：

“報……報告！‘巡風號’見習靈工士李默，識海……識海中自浮現出部分……能量結構重塑公式……我，我不確定……”

這聲音雖小，卻像一粒投古井的石子，在所有倖存者死寂的心湖中，盪開了漣漪。

韓鑄深深吸了一口氣，那口冰涼的、帶着金屬和塵埃味道的空氣湧肺腑，刺痛了他的神經，卻也讓他從巨大的悲慟中強行掙出來。

他轉過，面向部通訊法陣，他的聲音依舊沙啞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，傳遍了殘存艦隊的每一個角落：

“傳令全軍。”

“保持靜默航行狀態。”

“各艦優先救治傷員，穩定艦，統計……傷亡。”

“收集所有戰友的……骸，哪怕只是一片角，一塊份銘牌。”

“另外，”他頓了頓，目掃過舷窗外那零星亮起的、代表着“新火”傳承的微，語氣凝重如星鐵，“所有在識海中接收到未知信息流的員，自行記錄，暫不深究，待返航後……統一理。”

命令下達，艦隊如同一個創的巨人，開始緩慢而艱難地轉，將布滿傷痕的尾部對準那寂靜的觀星殿殘骸，向著來時的方向，向著遙遠的聯盟星域，開始了漫長的歸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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