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行之前，阿朱悄然自林間深現——易容賣炊餅的駝背老嫗，混金人據點潛伏三日，終得關鍵報。衫襤褸，卻掩不住眼中急迫。

“玄影閣總壇不在西域，而在東海‘幽冥島’！”撕下面，出清麗卻略帶疲憊的面容，語氣急促，“島上機關遍布，守衛森嚴，他們計劃以孤影之為引，三日後便要舉行激活幽冥玉的大典！”

“三日？！”柳香凝失聲急道，手中不自覺攥角，指節發白，“那得立刻！片刻也耽誤不得！”

“走是可以走。”獨孤絕嘆了口氣，了仍作痛的口，臉有些發白，“但我現在毒傷未愈，力滯，騎馬都暈，更別說坐船了——上次在清風谷渡河，我吐得昏天暗地，連魚都嫌臭，繞道游。”

“我有辦法。”程靈素自馬車緩步而下，白素凈，不染塵埃，遞來一枚龍眼大小的蠟封丹丸，“此乃‘定海神針丸’，專治暈船暈馬暈人生，服下後可寧神靜氣，鎮伏翻湧氣。”

獨孤絕接過碎蠟殼，湊近一聞，眉頭擰，一臉嫌棄：“這味兒……怎麼像餿了的豆腐拌了黃連？程姑娘，你確定沒拿錯？”

“良藥苦口，喝不喝。”程靈素淺淺一笑，眼中閃過一狡黠的，“總比你半夜打嗝，不小心噴出毒煙，把船艙熏倒一片來得強。”

眾人想起獨孤絕之前中毒時的窘態，頓時鬨笑一片，林間凝重氣氛稍緩。

喬峰當即拍板，聲如洪鐘，穩定人心：“既如此，事不宜遲。丐幫水軍已備好快船三艘，蔽於下游蘆葦盪中，明日寅時出發。陸小、花滿樓隨行策應，阿朱繼續潛伏探聽消息，務必小心。”

夜深人靜，月照溪林。清輝灑落，水面泛着細碎的銀，如同鋪了一層流的水銀。

柳香凝獨坐水邊，抱着膝蓋，着波中自己破碎搖曳的倒影怔怔出神。獨孤絕緩步走來，腳步聲驚擾了蟲鳴，遞過一隻烤得焦香流油的兔。

“給你。別想太多，吃飽了才有力氣報仇救人。你師姐若在天有靈，定不願見你如此涉險自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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