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，臨江城外的空氣裹着子夜殘的意，混着若有若無的腥味，像一張涼的網，悄無聲息地罩下來。

地宮出口早已作一團，像被捅翻的馬蜂窩。幽冥盟弟子如無頭蒼蠅般四撞竄，丐幫與排教的弟子卻像淬了火的尖刀，將他們一塊塊分割、層層包圍。

“別跑！站住！”

“降者不殺！”

喊殺聲的獷、求饒聲的凄厲、兵刃擊的鏗鏘聲，攪一片混沌的聲浪，震得人耳發疼。

混中心，凌子瑜被眾人護在圈裡，臉仍泛着紙般的蒼白，眼神卻已清明如洗。着眼前的廝殺，又瞥向不遠蹲救治傷員的程靈素，心口像塞了團浸了溫水的棉絮，百集。

攥着角，聲音沙啞得像皺的紙：“秦師兄，我們……真的得救了？”

秦風站在側，一青衫濺滿點，像落了滿地紅梅，神卻如寒鐵般堅定。他看着凌子瑜，重重點頭，聲音像敲在石板上：“是，得救了。多虧冰人館的諸位朋友。”

話音剛落，陸小搖着摺扇優哉游哉地從地宮走出，後跟着石破天與薛冰。阿朱殿後，臉上帶着疲憊，眼睛卻亮得像淬了星子。

“陸兄！”秦風抱拳深揖，“大恩不言謝，今日之恩，秦風沒齒難忘！”

陸小連忙上前托住他胳膊，笑出一臉狡黠：“秦大俠這一揖，我可不起！咱們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，順手牽羊——哦不，舉手之勞嘛！”

“舉手之勞？”薛冰翻了個白眼，語氣帶刺，“剛才是誰在地宮裡差點把小命都‘舉手’丟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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