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的商路，像條被風沙磨舊的綢帶，一頭連着中原的茶瓷，一頭系著波斯的香料。凌未風靠在胡楊樹上，手裡轉着柄斷刃——那是三年前他為護商隊獨戰西廠追兵時，從敵人刀上崩下的，刃口還留着缺口，像他和劉郁芳之間沒填好的。斷刃旁放着程靈素剛送來的“西域商路防手冊”，封面上用硃砂標着“丁春秋毒草分佈”“左冷禪勢力範圍”，與第14回小昭發現的星盤秘藏坐標呼應。

“又在你的破刀？”劉郁芳的聲音從商隊末尾傳來，手裡攥着本燙金賬冊，封面印着波斯纏枝蓮紋，是程靈素特意為定製的“防篡改賬冊”，頁夾着“辨水印”，遇西廠常用的“速干墨”會顯淡藍紋路。“冰人館的人都到了，再磨蹭，陸小又要笑我們‘商路項目組鬧訌，耽誤聯防進度’。”

凌未風挑眉，把斷刃揣進懷裡，掏出程靈素給的“顯蹤”——淡綠末，遇丁春秋門派的“腐心草”味會變紅。“誰跟你是項目組？當年若不是你擅自調整商隊護衛路線，避開我布下的預警哨，我用得着孤犯險？”這話像刺，扎得兩人都沉默了——三年前那場劫案，凌未風為護商隊獨戰西廠高手，卻因劉郁芳調整路線導致支援遲到，雖最終擊退敵人，卻讓兩人心裡結了疙瘩，從此巡防時總隔着層說不清的隔閡。

不遠，陸小晃着酒壺，對薛冰笑道：“這倆就是典型的‘防型搭檔’矛盾，一個覺得‘主出擊才是護商’，一個覺得‘穩紮穩打才安全’，跟現代職場里搶項目主導權的同事似的，彆扭。”薛冰嚼着西域葡萄乾糕，把糕紙往沙地上一扔：“簡單，給他們搞個‘互補巡防制’！凌未風擅長夜間潛伏，負責‘敵後偵察’，用程靈素給的‘聽聲儀’（改良版盲杖，能放大十里靜）探敵；劉郁芳心細，管‘日間調度’，用‘賬冊分析法’查細，再設個‘黃昏復盤會’，他們天天通，看還能不能端着。”

這話恰好被趕來的喬峰聽到，他懷裡抱着丐幫的“商路暗號樁圖紙”，後阿朱正給商隊夥計分發程靈素制的“防迷魂香包”：“薛姑娘說得在理。西域商路最近不太平，丁春秋的人在商隊糧草里摻‘腐心草’，左冷禪又派西廠殘餘假扮商販，想搶商隊里的東宮秘藏線索——第14回小昭發現的星盤碎片，有一塊就藏在這批商隊的波斯地毯里。”他指着圖紙上的“黑風峽”標記，“我已讓丐幫弟子在沿途設了‘三煙火信號’，紅煙示警，白煙求援，藍煙安全，凌兄弟夜裡偵察發現異常就放煙；郁芳姑娘白天調度時，若看到‘三長兩短’的煙，立刻讓商隊紮營，用程靈素給的‘拒馬樁’（可拆卸的木刺樁）布防。”

程靈素也湊過來，打開藥箱展示各藥：“這是‘顯蹤’，撒在可疑人上，夜裡會發淡綠，凌兄弟潛伏時好用；這個是‘辨散’，遇西廠‘骨香’會變紫，郁芳姑娘查賬時，往茶水裡撒點，不怕細混進來。”頓了頓，又拿出兩個瓷瓶，“這個‘靜心丸’，復盤會時給他們各吃一粒，省得吵起來耽誤事；‘解毒丹’備着，防丁春秋的毒草突襲。”

劉郁芳看着藥，突然笑了：“行啊，就按你們說的來。但醜話說在前頭，若是凌未風夜裡誤判敵，害商隊繞路，可得罰他給我抄三個月商路防手冊。”凌未風不甘示弱：“若你白天看細，把西廠的人當商販，就得陪我練一個月‘潛伏追蹤’，讓你知道夜裡探敵有多難。”

兩人賭約既定，次日便正式接管商路巡防。天剛蒙蒙亮，劉郁芳就帶着賬冊鑽進商隊，逐車核對貨——按程靈素教的“細識別三法”：一看貨單與實是否相符（西廠假貨常缺斤兩），二查商販手腕有無練劍老繭（真商販多是薄繭），三聞貨有無“腐心草”甜腥味。當查到一輛裝波斯地毯的馬車時，突然停住，賬冊上寫着“地毯二十張”，實際卻只有十九張，且剩下的一張邊緣有刻意裁剪的痕迹，出裡面淡金的紋路——與第14回小昭星盤上的“霍”字紋路相似。

“掌柜的，這地毯怎麼了一張？”劉郁芳不聲，指尖劃過地毯紋路，“程靈素姑娘說，波斯地毯若摻了秘藏線索，遇給的‘顯紋水’會變。”從袖中掏出個小瓷瓶，剛要倒出，那掌柜突然臉發白，轉就想跑，卻被早有防備的丐幫弟子攔住——他袖口沾着的“腐心草”，遇程靈素撒在地上的“辨散”已變紫。

“果然是丁春秋的人！”劉郁芳合上賬冊，對趕來的凌未風揚了揚下，“你看，按‘賬冊分析法’，一抓一個準，比你夜裡瞎逛靠譜。”凌未風卻沒接話，指着掌柜腰間的短刀：“這刀是西廠制式，說明左冷禪也摻了手，他們想借地毯運星盤碎片，嫁禍波斯商隊。”他從懷裡掏出“聽聲儀”，放在地上，“方才我在附近潛伏，聽到峽谷里有十匹馬的蹄聲，帶着‘寒松香’味，是左冷禪的人，估計在黑風峽設了埋伏。”

夜後，凌未風換上夜行，像只夜鷹掠過沙丘。黑風峽里，果然藏着左冷禪的手下，正圍着篝火謀——他們打算等商隊進峽谷，就用“腐心草”毒煙熏暈護衛，搶走地毯里的星盤碎片。凌未風屏住呼吸，剛要出信號煙火，卻聽到峽底傳來孩的哭聲——是個被擄來的牧民孩子，被綁在石頭上，旁邊還放着丁春秋的“化功散”瓷瓶。

“蠢貨，留着這小崽子幹嘛？”一個西廠頭目踹了手下一腳，“等商隊一到，放毒、劫貨、殺人，一氣呵，別節外生枝！”凌未風攥斷刃，若是放煙火，商隊會提前避險，可孩子必死；若是先救孩子，又怕打草驚蛇。正猶豫時，腰間的“聯防傳訊符”突然震——是劉郁芳發來的“三短一長”信號，意為“發現可疑人員，商隊已放慢速度，派三名丐幫弟子從峽後包抄，速接應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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