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的太突突跳着，像是有細小的金屬錘在顱骨敲擊。

那個聲音像冰錐扎進腦仁，猛地睜開眼，指尖下意識摳住控制台邊緣，指節因用力泛白，甚至能到指甲裡殘留的實驗末刺痛皮。

控制室的儀仍在低鳴，那是一種持續而穩定的嗡嗡聲，彷彿整個空間都浸泡在這層無形的頻率中。

裴婉如正彎腰檢查終端接口，髮垂落在耳邊，隨着作輕輕晃；顧明琛背對着調試量子示波，屏幕上綠曲線起伏不定，映出他專註的側臉；程子安的通訊在角落閃着綠，沒有任何發聲設備開啟。

“你聽見了嗎？”口而出，聲音比預想中更沙啞，像是被砂紙磨過嚨。

顧明琛轉時眉峰微蹙：“聽見什麼？”他的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，但林昭卻清晰地捕捉到他皮鞋底與地板的細微響。

裴婉如直起腰，推了推到鼻尖的金屬框眼鏡：“只有通風系統的頻率波，23.7赫茲，和半小時前一樣。”

的手指在空氣里虛點兩下，全息屏彈出實時頻譜圖，綠波紋像被按了暫停鍵，在空中凝固一道道靜止的線。

林昭的後頸泛起涼意，彷彿有冷風順着脊椎緩緩爬升。

那個聲音不屬於任何已知頻段，它直接在意識里炸響，帶着某種悉的生，像用人類語言譯的外星語法，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陌生維度傳來，帶着不自然的節奏與停頓。

向白大褂口袋，金屬質地的U盤硌着掌心，冰冷而真實，那裡面存着“觀測者語”的全部破譯資料。

“等等。”突然蹲下，從控制台下方出個牛皮紙檔案盒，封皮上“深空信號07-21”的字跡已褪淺灰，紙張邊角微微捲曲，散發著陳舊檔案特有的霉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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