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。

量子加盒在手心裡沉得反常，殘頁上“觀測者文明迹坐標”的字跡，還在眼前晃，像被夜風吹散的墨點，隨時要融進黑暗裡。

指尖到紙面時，有一種奇異的涼意順着指腹蔓延，彷彿那些字跡不是寫出來的，而是從某種未知維度滲出的信息。

實驗室的通風口突然發出低頻嗡鳴，帶着金屬共振特有的震，像是某種生在遠呼吸。

這才驚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，白大褂皮，涼意一陣陣滲骨髓。

手機在白大褂口袋裡震，震頻率像心跳一樣急促。

屏幕亮起的瞬間，顧明琛的名字在藍里跳了跳，他總是選最簡潔的來電鈴聲，“叮”的一聲，像極了航天推進點火前的倒數提示。

“我在實驗室。”接起電話，聲音比預想中穩，“裴婉如的事，你看到監控了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接着是鑰匙串撞的輕響，金屬與金屬的撞擊聲清脆而冷冽，應該是他正往研究所趕。

“二十分鐘到。”顧明琛的聲音裹着夜風的涼意，“帶殘頁。”

林昭把量子盒塞進帆布包時，銀鐲突然燙起來，燙得腕骨生疼。

這是十二歲復現雙干涉實驗時，導師送的年禮，側刻着“波粒同頻”四個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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