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都在盼着夜晚的降臨。

以及那先一步撕破夜晚的煙火，和煙火之後的黎明。

之後各行其是，進廟行香、接神下界，以期來日，旭日當窗，竹在耳，喜氣盈庭。

不知是不是錯覺，如今天子率軍在外，不坐明堂，天子腳下的凡氓反倒更加安適自在。

明明是個風雨飄搖之年，反倒熱鬧更甚以往。

何肆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之中，快步就往鄧仙弄趕。

這是他從李且來口中問來的消息，可信程度自然不低。

而後自己也委託喑蟬房探聽一番，按照汪先生的容貌，查到一個本名作“鄧賀晉”的落第書生的生平。

因為避諱的原因，不能科舉，心灰意冷後便自作別名“鄧邋遢”。

何肆本該更早前去拜訪他的，卻是因為劉景摶的“善意提醒”，心中微微搖，想着等陪二姐過完年後再做這逆天之事。

確實有些過於天真了。

不消片刻，何肆走鄧邋遢的住所，自然撲了個空，只聞醉氣翻湧，只見滿地污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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