庾元道：“天無二日，民無二主，人有二心，豈安適？”

“很嚴重？”

庾元點頭，“我覺得是。”

李嗣沖聽罷，沉聲問道：“劉公公去北狄前代的？”

庾元搖搖頭，“和他無關。”

李嗣沖聞言忽然展眉，長舒了口氣，弔兒郎當道：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
庾元微微錯愕，問道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
李嗣沖笑道：“所謂師逸而功倍，弟勞而功半，元你這小家雀兒，哪裡比得上劉公公老辣？對何肆，劉公公全然是當親孫子看待的，我知道他走前去看過那小子一次，他無甚代便是好事，至證明還不是什麼眉睫之迫，說不定等他歸來再替那小子渡此劫波也不遲。”

庾元聞言，哭笑不得道：“永年你這，你是怎麼做到前半句貶損，而後半句寬的？”

劉傳玉此去北狄，本就是九死一生之局，換做尋常人，總免不得留下些將死之言，而後才能了無牽挂，置之死地而後生，李嗣沖卻是能以此教庾元寬心。

李嗣沖聳了聳肩，笑道：“沒辦法，我這都是五品偏長時走錯了路，悔之晚矣，後知後覺，弓雖強，不及舌端利。”

兩人相視一笑之後，俱是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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