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廿七，何肆一枕日紅，醒時已是辰時將盡。

臨近暮春，只要有太撥開雲霧，天氣就不會太寒。

渾酸疼的何肆從炕上支起子，不懷疑自己是否在夜裡被人下了迷藥並暴打了一頓。

他走出房門，喊了兩聲，沒人答應，家中無人。

何肆依稀記得，自己迷迷糊糊中何花好像進屋來和自己說過，們陪娘去菜市街買菜了。

何肆看到滿水的水缸和還有水跡的水桶。

衚衕里雖有一口八角井，但傳聞曾有人投井自殺過，故而很會有人家直接飲用八角井裡的水，通常只做浣用，而飲水則是穿行百步去月癸坊的縣河浦口挑水。

何肆倒是沒有忌諱，只是怕被人看見了指指點點的，他從水缸里打了一瓢水，迷濛着雙眼走到衚衕里揩牙。

何肆抹了一把臉，冷水打在臉上一個激靈，整個人都清醒了。

用些鹽揩完牙齒，何肆到肩胛關節傳來的酸痛，嘆了口氣，無奈道：“這手跟借來的一樣。”

拜那兩位英武衛所賜，何肆應該是需要很久才能養好雙臂了，甚至是養好之後，也不會有如初的靈便。

不過事已至此，他還不至於怨天尤人，此番能出牢籠已經是萬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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