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岩石碎片如同風暴海洋中的一葉孤舟，載着傷痕纍纍的散修團，不由己地朝着那幽暗的、吞噬一切的法則漩渦漂移而去。腳下的震愈發劇烈，碎片表面開始出現細微的裂，發出不堪重負的。

“這樣下去不行！不等被吸進去，這破石頭就得散架！”赤焰單手死死摳住一塊岩石凸起，穩住形，焦急地吼道。他右臂的凍傷在持續惡化，寒氣息已蔓延至肩胛，整條胳膊青紫腫脹，幾乎失去知覺。

墨淵半跪在碎片邊緣，臉因失和消耗而慘白，他不斷測算着碎片的速度、軌跡以及漩渦的引力範圍：“碎片結構正在被漩渦散逸的法則流侵蝕，最多還能堅持半炷香！漩渦邊緣的引力已經產生作用，單憑我們現在的力量，幾乎無法掙這牽引！”

錢多多趴在碎片中央，死死抱住一塊最大的石頭，臉都嚇綠了：“掙？往哪兒掙？跳下去更是個死！早知道剛才還不如在迴廊里跟那些石頭人和影子拚命……”

蘇婉清抱着瑤琴，琴的溫熱是此刻唯一的藉。強迫自己冷靜，將心神沉琴弦，試圖“傾聽”漩渦的“聲音”。傳知的，是一片混到極致、幾乎要將人理智撕碎的狂暴轟鳴！但在那轟鳴的最深，約捕捉到一極其微弱、卻異常穩定、彷彿亘古不變的“韻律”，如同漩渦的心臟搏。而瑤琴的共鳴，正是與這微弱的韻律相連。

“漩渦中心……有東西在‘穩定’着它。”蘇婉清聲音發，既是因為恐懼，也是因為全力知帶來的負擔，“不是純粹的毀滅……更像是一種……被束縛的‘循環’或者‘轉化’？琴音告訴我，那裡既是口，也是……某種‘界限’。”

“界限？”雲逸捂着上的傷口，已將包紮的布條浸。他口的吳明玉簡滾燙得像是烙鐵，警告之意達到了頂峰。平衡視野艱難地穿重重混的能量流，向漩渦深那約的黑暗核心。視野刺痛，彷彿被無數細針攢刺，但他還是看到了一些模糊的景象——那黑暗核心並非絕對的空，其部似乎有更加複雜、更加的法則結構在運轉，如同一個巨大無比的、破損卻仍在勉強工作的“機械核心”。碎片傳來的、對“搖籃”殘骸的坐標應，與那核心的位置完全重合！

“那裡就是‘搖籃’殘骸！”雲逸咬牙道，“至是它暴在混沌海中的一部分，或者口。漩渦是它破損後能量外泄、與混沌海互形的自然現象，也可能是某種……殘存的防或過濾機制。”

“那我們是被‘過濾’掉，還是被‘吸進去’？”錢多多哭喪着臉。

“兩種可能都有。”墨淵聲道，“以我們現在的狀態，被漩渦外圍的流撕碎的可能超過九。但如果能設法穩定碎片，或者找到某種方式‘順應’漩渦的某種特，或許有一線生機進核心區域。”

“怎麼順應？難道要我們跟着這破石頭一起轉圈嗎？”赤焰沒好氣地說。

“或許……真的需要‘轉’。”雲逸忽然抬頭，眼中閃過一明悟，“蘇姑娘說漩渦深有穩定的‘韻律’，像心跳。如果這漩渦是破損‘搖籃’的能量循環外顯，那麼它很可能也保留着某種原始的‘識別’或‘共鳴’機制。我們的碎片為什麼會被吸引？除了單純的理牽引，會不會也因為……碎片本蘊含的某種‘特質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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