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阿爾瓦羅，笑容可掬地問：“這位唐·什麼羅大人，你說誇烏特莫克陛下是你們的‘財產’，這個說法很有趣。我們株式會社，最喜歡談的就是財產。那麼，請問，你能否出示一下相關的‘地契’，或者‘所有權證明’？比如，買賣合同？上面得有我們這位陛下的親筆畫押才行啊。”

安東尼奧一邊翻譯，一邊冷汗直流。他覺自己不是在翻譯，是在傳遞引火藥桶的火星。

果然，阿爾瓦羅的臉瞬間漲了豬肝。他這輩子都沒聽過如此荒謬無禮的言論。跟一個野蠻人談合同？跟一個異教徒談所有權？這是對神聖律法的侮辱！

“你……你這個卑賤的商人！你竟敢……”

“別激嘛。”張偉擺了擺手，打斷了他的咆哮。“我們再來談談那片‘領地’。你說那是上帝賜予你們的。這也很巧，我們東方，也有個大神，玉皇大帝。昨天剛給我託夢，說整個歐羅，從今往後，都劃歸我們大明罩着了。你說，這事兒，該聽誰的？”

“噗嗤”一聲，島津久沒忍住，笑了出來。他發現，跟這位張大人在一起，別的不好說，就是不憋屈。管你是什麼西班牙帝國，到了他裡，跟你家門口收保護費的流氓也沒什麼區別。

李乘風則是想笑又不敢笑，一張臉憋得通紅。他覺得張偉這番話簡直是胡攪蠻纏，但不知為何，又覺得無比解氣。

“你！你這是！你這是在向整個基督世界宣戰！”阿爾瓦羅氣得渾發抖，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。

張偉臉上的笑容，終於收斂了。他的眼神，變得像那艘蓋倫船上的炮口一樣，冰冷而深邃。

“宣戰？不，不，不。我從不宣戰。”他站起，慢步走到阿爾瓦羅面前，高明明不及對方，卻讓對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。

“我只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，唐·阿爾瓦羅·德·桑先生。”張偉的聲音得很低，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迫。“這裡，是東方的土地。在這片土地上，上帝的旨意，說了不算。教皇的敕令，也只是廢紙一張。在這裡，我，我們大明株式會社，才是規矩。”

他手指了指誇烏特莫克，後者不知何時，已經站到了他的後，眼神中的仇恨，化為了冰冷的殺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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