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島正則的呼吸變得重起來。他看着那些小瓶子，眼神里是貪婪、是恐懼、是掙扎。他想起了父親臨死前那副枯瘦如柴卻又滿足無比的模樣。他知道這是毒藥，是能把英雄好漢變爛泥的毒藥。但是，那，實在太大了。

“經緯號”上，李乘風通過遠鏡看得一清二楚，急得直跺腳。

“張大人！這是……這是在販賣毒啊！此乃傷天害理之舉，有違國法，有違聖人教誨啊！”

張偉正拿着一張小紙條，教誇烏特莫克寫漢字。紙條上，是誇烏特莫克的漢字名字——“夸克”。

“夸克？”李乘風差點沒暈過去，“張大人，這……這名字也太……”

“好記，上口，有‘神秘’和‘科技’。”張偉不以為意，“李大人，你得與時俱進。至於那點‘土特產’，別大驚小怪。這‘準營銷’，針對‘客戶’的‘痛點’，提供無法拒絕的‘解決方案’。你看，福島正則的‘用戶粘’，這不就建立起來了嗎？”

李乘風還想說什麼，卻見誇烏特莫克正一筆一畫，認真地在甲板上用木炭寫着那個“誇”字。他寫的很慢，很用力，彷彿在寫下自己的新生。李乘風忽然覺得一陣悲哀。這位亡國之君，似乎正在飛快地適應這個瘋狂的世界，而自己這個天朝上國的史，反而了最格格不的那個。

就在這時，對面的安宅船上，有了靜。福島正則一把推開攔着他的親信，對着這邊，緩緩地、屈辱地，單膝跪了下來。

他選擇了方案B。

這位縱橫沙場的猛將，終究沒能扛住魔鬼的。他選擇用自己的尊嚴和未來，去換那虛無的快樂和苟延殘的生命。

張偉笑了，對旁的許顯純說：“通知下去，準備開個‘新員工歡迎會’。另外，讓後勤部把合同擬好，這次要用漢、日、西三種文字，條款寫細一點，尤其是‘違約責任’那塊，用大號字標紅。”

許顯純領命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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