誇烏特莫克的聲音不高，卻像一道驚雷，在金碧輝煌的會客廳里炸響。

時間，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
織田信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羽柴秀吉額角的冷汗，瞬間冒了出來。

黑田兵衛握着摺扇的手，指節得發白。

他們千算萬算，算計了人心，算計了利益，甚至算計了李乘風的虛榮和使命。他們排練了無數遍台詞，布置了最完的舞台，卻唯獨沒有算到，這隻被拔了羽的雄鷹，會在最關鍵的時刻，亮出他最致命的爪牙。

李乘風呆住了。

他張了張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“當我的城市被烈火焚燒，我的人民被屠殺，我的神廟被摧毀時……你們天朝的‘正義’，又在哪裡？”

這句話，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釺，狠狠捅進了他用“仁義道德”、“王道教化”構築起來的理想世界。

他一生所學的聖賢書，此刻在他腦中嗡嗡作響，卻找不到任何一句，可以用來回答這個問題。

是啊，在哪裡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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