迭戈再也撐不住了，一口鮮噴在了前的桌案上，濺紅了那本記錄著他屈辱的“資產負債表”。

他指着藍玉，又指了指旁邊的安東尼奧，劇烈地抖。

“為……為什麼……”

他想問，為什麼你們這些東方人，會用如此……如此的方式，來對待一場本該神聖的戰爭。

藍玉後的藤吉郎，一直沒有說話。此刻，他慢慢地走了上來，蹲在癱倒在地的迭戈面前。

他的臉上，沒有勝利的喜悅，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。

“審判大人，你還沒明白嗎？”

“在這片土地上，規則，已經變了。”

“你的國王，遠在萬里之外。你的上帝，高居九天之上。他們給你的，只是一面旗幟，一本經書，和一個虛無縹緲的許諾。”

“但我們不一樣。”藤吉郎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藍玉，“我們背後的大明株式會社，它的錢莊，遍布從馬六甲到堺港的每一碼頭。它的艦隊，可以封鎖這片海洋上的任何一條航線。它的信用，是用真金白銀和數不清的人頭，堆砌起來的。”

“我們相信的，不是虛無的許諾，是看得見得着的賬本。我們評判一切的標準，不是善與惡，而是賺與賠。”

藤吉郎站起，居高臨下地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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