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土城，天守閣。

氣氛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。

佐久間信盛跪在織田信長的面前，這位跟隨信長征戰半生的老將，此刻頭顱低垂，連抬眼看主公的勇氣都沒有。他後的幾名武將，也都是一副憤絕的模樣。

直島的慘敗，像一記響亮的耳，在每一個以“天下布武”為傲的織田家臣臉上。他們引以為傲的銳，在那些神出鬼沒的利“水匪”面前，就像一群剛剛學會走路的孩，被輕易地推倒、戲耍、然後丟下一地狼藉。

“三百人……我們織田家三百名經百戰的武士，就這麼餵了瀨戶海的魚？”一名做柴田勝家的宿將，拳頭砸在榻榻米上，聲音里滿是怒火，“主公！這簡直是奇恥大辱！我們被那些明國人和南蠻人當了餌，當了探路的石子！”

“佐久間大人已經儘力了！”另一人辯解道，“水戰非我等所長，利水軍狡猾如狐，我們……”

“夠了！”

信長冰冷的聲音打斷了爭吵。

他沒有看跪在地上的佐久間信盛，目穿過天守閣的窗戶，向京都的方向。那雙曾讓無數敵人膽寒的眼睛里，翻湧着比怒火更深沉的東西——一種被束縛的、無力的煩躁。

京都那場“煙花盛宴”，讓他徹底明白了一個事實。在張偉那絕對的力量面前，他織田信長引以為傲的軍團，不過是賬本上的一行數字。他這把即將斬斷世的利刃，如今卻被裝進了一個名為“株式會社”的刀鞘里，連揮舞的方向和力道，都由不得自己。

屈辱嗎？

當然屈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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