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豎起一手指：“方案一，我出價，收購你們。利家出全部水軍的指揮權和所有航道的管理權，解散家族武裝，為株式會社的區域經銷商，負責本地特產的統購統銷。輝元殿下和兩位叔父，可以為株式會社的東，每年拿分紅。這是最面的方式。”

他又豎起第二手指：“方案二，你們拒絕。那麼，我的‘施工隊’就會繼續工作。戰爭的本，我會一筆一筆地記在賬上。炮彈、糧草、士兵的恤金、船隻的折舊費……最後，這筆‘債務’會累積到利家無法償還的地步。到那時，我將啟破產清算程序。你們失去的，將不僅僅是水軍和航道，而是所有的一切。”

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夏原吉算盤那“咔噠、咔噠”的聲音，像是在為利家的命運倒計時。

惠瓊的後背已經被冷汗。他終於明白了小早川隆景的擔憂。眼前的這個人，本不是戰國大名，也不是朝廷公卿。他是一個前所未見的“種”，他的腦子裡沒有仁義道德，沒有領地榮耀，只有本、利潤、收購、破產。他將整個日本，都視作一張巨大的資產負債表。

惠瓊掙扎着，試圖找回一主權：“經略大人，龍有逆鱗，虎有尖牙。我利家立足西國百年，水軍之銳，天下無雙。大人若人太甚，恐怕只會兩敗俱傷，讓您的……‘本’，超出預算。”

這是他最後的威脅，也是小早川隆景計策中的核心——“耗”字訣。

張偉聞言，非但沒有生氣，反而笑得更開心了。“說得好。我很欣賞有還價能力的人。”

他忽然話鋒一轉：“對了，大師。隆景閣下讓你聯絡上杉謙信的計劃，進行得怎麼樣了？”

一句話，如同一道九天驚雷，在惠瓊的腦海中炸響！

他猛地抬頭，瞳孔收如針，臉上的瞬間褪得一乾二淨。冷汗，從他的額角，順着臉頰，滴落下來。

張偉靠回椅背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，就像貓看着爪子下已經無力掙扎的老鼠。“這是一個不錯的商業策略。利用競爭對手（上杉），牽制我的承包商（織田），為自己爭取談判籌碼。很標準的商戰手法，在《大明商業周刊》上都屬於過時的案例了。”

“我甚至幫你們評估了一下這個方案的風險與收益。”他拿起另一份文件，“上杉出兵，信長必然回防。我西進的計劃阻，項目周期延長，本增加。但是，”他的角勾起，“信長為了讓我繼續支持他，就必須付出更高的代價。而上杉，他用了我‘投資’給他的軍隊和武，按照協議，他需要為這次軍事行支付利息，並且戰利品我要走大頭。所以，無論他們誰贏誰輸，我的資產負rib報率，反而會因為你們的這個‘妙計’而提高。大師，你現在明白了嗎？你們越是掙扎，我賺得越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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