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說，信長公才是佛敵，是第六天魔王……”

“他們說，只要信佛，死後就能去極樂凈土……”

謠言像瘟疫一樣，迅速在士氣本就低落的軍隊中蔓延開來。相比於信長嚴苛的軍法和殘酷的命令，本願寺的“慈悲”顯得如此有力。一些足輕開始搖，他們本就是被迫徵召的農民，對於為誰打仗並沒有堅定的信念。

“混賬！妖言眾！”

信長的主帳，再次傳出暴怒的咆哮。他一刀將面前的木案劈兩半。這比戰場上的失敗更讓他到了威脅。顯如這一手，是在挖他的！

“主公，麻煩了。”木下藤吉郎的臉前所未有的凝重，“這……是攻心之計。長此以往，軍心必。甚至……甚至會有大規模的逃兵和叛變！”

信長在帳來回踱步，如同困。他可以殺死千上萬的敵人，卻無法堵住悠悠眾口，更無法抹去士兵心中的恐懼和搖。

“猴子，”他停下腳步，眼中布滿，“你不是說，這是個機會嗎？現在，機會呢？”

木下藤吉郎深吸一口氣，跪倒在地：“主公，屬下正要說此事。顯如既然要爭奪人心，那我們就跟他爭！他有佛祖的‘慈悲’，我們有經略大人的‘實惠’！”

“什麼意思？”

“主公請想，這些士兵為何搖？無非是怕死，又看不到希。”藤吉郎的語速極快，眼中閃爍着智慧的芒，“顯如給他們的是虛無縹緲的來世凈土，而我們可以給他們實實在在的今生好！”

他向前膝行兩步，低了聲音：“經略大人讓我們清算本願寺，但沒說怎麼清算。我們可以打出旗號，就說我們是奉大明天子之命，前來解救被妖僧蠱的百姓。凡是戰場周圍的村莊，只要願意接我軍保護，立刻開倉放糧！那些從戰區逃出來的流民，我們全部收攏，給他們飯吃，給他們活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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