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場死寂。

空氣彷彿被干，只剩下勘解由小路在那憤怒的息，和一群大名使者們沉重的心跳。

一邊是唾手可得的、真金白銀的龐大利益。

另一邊是虛無縹緲，卻又直指人心的法理正統。
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等待着張偉的最終審判。這將決定他們的命運，也將決定整個日本未來的走向。

藍玉咧着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在他看來，這張偉肯定會選那幫大名，畢竟錢和兵都是實打實的。這個老頭子跳出來攪局，純屬自討沒趣。

夏原吉則張地攥着自己的算盤，他生怕張偉一時頭腦發熱，為了那個虛名，丟掉了已經到手的、足以讓大明國庫充盈百年的巨大利益。

高台之上，張偉緩緩站起。

他沒有看那些卑躬屈膝的大名使者，而是將目投向了那位怒髮衝冠的公卿。他的眼神平靜如深潭，不起一波瀾。

“使者，你錯了。”

張偉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過了全場所有的雜音。

“你說的榮耀、忠義，在過去的幾百年裡，在哪裡？”他向前走了兩步，目如炬，視着勘解由小路在，“當幕府架空朝廷，視天皇如玩偶的時候，你們的榮耀在哪裡？當各地大名互相攻伐，視人命如草芥的時候，你們的忠義又在哪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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