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，兩艘型稍小、速度極快的明軍海滄船，如同兩把黑的利刃，撕開了濃霧，一左一右地包抄過來。船頭上，一個悉的影靜靜站立，正是沈煉。

“一個不留。”沈煉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
海滄船上的神臂弓手開始進行無差別覆蓋擊，剛才還詭異莫測的忍者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，脆弱得如同草芥。水下的“水鬼”也被早已埋伏好的明軍蛙人拖深海，再也沒有浮上來。

戰鬥結束得比開始還快。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海面上除了漂浮的和水，又恢復了死寂。

沈煉躍上陳默的旗艦，看了一眼甲板上的狼藉，徑直走到他面前。

“大人，您怎麼會……”陳默又驚又喜。

“總兵大人料到他們不會這麼安分。”沈煉淡淡地說道，“讓你先行，只是為了把水裡的老鼠引出來。真正的‘信使’，現在才出發。”

他指了指自己後的海滄船。

陳默這才恍然大悟，原來自己和這三艘福船，都只是餌。張偉從一開始就沒指他們能安然無恙地抵達南京。真正的奏摺和最重要的禮，本就不在這船上。

一寒意從陳默的背脊升起。他原以為自己執行的是榮使命，到頭來卻只是一顆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。

但隨即，這寒意又被一種更複雜的緒所取代。

他看着沈煉，看着那些高效冷酷的玄甲衛，第一次深刻地到了總兵大人那深不見底的謀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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