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得好。”夏原吉掌一笑，“你說對了，我就是在割你們的。不過，我這把刀，不是人人都有資格挨的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笑容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“大家，據我所知，去年通過博多港走私硫磺、銅料給倭寇，獲利不下五萬兩。這些硫磺，最後都變了火藥，用在了誰的上？我大明將士的上！這筆賬，我還沒跟你算。現在，你還有臉站在這裡，跟我談‘活路’？”

夏原吉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，啪地一聲摔在檯子上。“這裡面，記着你們每一筆骯髒的易。你是想讓我現在就念給大夥聽聽，還是想讓我派兵去你的商會裡，‘盤點’一下你們的‘存貨’？”

大義隆的臉刷地一下變得慘白，冷汗從額角滲出。他沒想到，明軍的報工作做得如此滴水不，連他最秘的賬目都一清二楚。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，這是赤的降維打擊。對方手裡握着刀，也握着賬本，隨時能從和聲名上將他徹底毀滅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“滾。”夏原吉只說了一個字，然後拿起算盤，清脆地撥了一下，對着台下再次喊道，“上好鐵鍋，十口一捆！底價五兩銀子！錯過今天，再等一年！”

人群靜默了一瞬，隨即發出比剛才更熱烈的價聲。商人們看向大義隆的眼神，已經從同仇敵愾，變了鄙夷和疏遠。沒有人會為了一個註定要倒台的人，耽誤自己發財。

大義隆失魂落魄地被手下扶着，狼狽地出了人群。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大家在博多的百年基業，完了。

藍玉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。他終於親眼見識到了張偉口中“算盤的威力”。這玩意兒，殺人不見，誅心不留痕。比他媽的砍人腦袋過癮多了。

“怎麼樣，老藍？”張偉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藍玉咂了咂，憋了半天，才冒出一句：“以後我再也不說老夏是賬房先生了……他這是閻王爺手裡的生死簿啊。”

夜裡，夏原吉興沖沖地跑來向張偉報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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